首都之窗

七月,流火的童年

  2015-07-27 12:37:00

童磊

七月的天,艳阳潋滟;七月的街,花开如织;七月的人,坐立难安;七月的事,记忆再现......

在年少的七月里,我们在烈日下奔跑过,满头是汗。拿着网兜到处抓过知了,吃着冰棍嬉闹着,在水里曾经追逐过。想起七月,就会想到连绵不断的快乐。这份快乐里有太多童年的纯真让我们难以忘却。快乐着曾经所有的快乐,忧愁着曾经所有的忧愁,年少的我们不会隐藏心情,不会隐藏内心,快乐而纯真。

我小时住处的楼檐下,有一盏雪亮的水银灯。

每到七月夏夜,流萤飞蛾扑扑,在灯光下前仆后继。第二天,如果比清洁工早起,可见灯下铺了一地的英雄们。那情景真是惨烈得很,像小虫国战争后的沙场。留意一下,也有幸存者,那就是趴附在墙壁上的甲虫。

这些甲虫,现在早被小朋友们遗忘了。我小的时候,除了扑楞在河里,最爱玩的就是甲虫了。

乡村赋予了人们勤劳的秉性。当大人们几声响动走向田野后,被惊醒的孩子们也耐不住天光的诱惑,一骨碌爬床了。

村头的篱笆丛、小溪边是捉甲虫的好去处。我们最爱的是甲背绿得发亮的那种,且美其名曰“金虫子”。谁若手头上拥有几只“金虫子”,是很叫人眼睛冒火艳羡不已的。“金虫子”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,匍匐在一种叫青蒹的草叶面上,吮着夜露呢。甲背与绿叶的颜色这么相似,猛一眼去并不容易发现,需细细找寻,而一不小心晃动了枝叶,就让它溜飞了。所以,当太阳照着笑脸的时候,手上攥着三五只“金虫子”,自豪便溢满了全身。

如果想把甲虫捉来做“大用途”的,就不止捉“金虫子”了,还有两种甲虫当不会放过。一种是灰褐色的,个头和“金虫子”差不多,还有一种是花甲背的,块头很大,两翅嗡嗡响,很有气力。这两种甲虫多半栖居在篱笆上。

捉来的甲虫怎么个玩法呢?

最简单的是用衣线系住甲虫脚,像放风筝一样揪住线的一端,任甲虫自由地飞。甲虫在天上飞,我们在地上跑,一点都不觉得累。

最常见的玩法是做甲虫风车(所以我们也把甲虫叫风车虫子)。做法也挺简单:把甲虫六只脚的末梢折断,留下强有力的腿臂子(这样不易划痛手),再用一小截细线的两端分别系住甲虫两只后腿的根部,又再取来几寸长的小棍儿,穿过线孔,两手执棍端,只一抖,甲虫便张开两翅傻乎乎地转圈了,活像一架转动的风车哩。看着甲虫在自己的手中嗡嗡翻飞,那种感觉真好。就因为这个,我们才乐此不疲啊。

那甲虫的“大用途”又是怎样的呢?这个就麻烦一些了,因为这是要用来做“轮船”的。我二堂哥是做甲虫“轮船”的行家。那一回,不知二堂哥从哪弄来十几只“金虫子”。他便算计着要做一艘甲虫“轮船”。二堂哥找来一块巴掌大的木板,再用锋利的小刀削薄削平,刻个轮船的造型,钉上十几个小钉子,然后把十几只“金虫子”的虫脚用细线系住,按一定的方向拴牢在钉帽上。之后,二堂哥抄起木板,手臂一抡,“金虫子”呜呜作响,振翅欲飞。二堂哥把木板轻捷地放在村大门口的池塘边上,一艘“轮船”便鼓帆猎猎,乘风破浪啦。

童年的趣事真多。物质的匮乏并没有使我的童年变得黯淡,我们总能极富创造性地玩出一些花样来。而甲虫的花样玩法,大抵源于甲虫飞的欲望。这,也许暗合了我们儿时要飞的想望么?

那时真是一只虫子就是一个天堂,往往玩的不亦乐乎。像爱吃竹笋的竹笋虫:颜色鲜艳,背部有各种各样的黑色斑纹,嘴巴细长而且很硬,就像坦克的炮筒;特别喜欢用手指顶住它的嘴,痒痒的很舒服。

斧头公:壳很硬,颜色黑亮,身子扁平,头部可活动,而且力气很大,手指被它脖子夹住让人痛的只掉眼泪,可是却是让人玩的乐此不疲,把它翻过来放在桌子上,它就会‘得“的一声猛的弹起来;再翻过来,再弹起来玩,可以跳很远;还有一种,翅膀上满是发亮的金粉,还会沾到手上,很漂亮。

夏天的晚上还会去抓萤火虫,抓了很多都装在小玻璃瓶里,晚上睡觉就放在床边,有时就一直看着看着睡着了

曾经的七月,带给我太多的欢声笑语和太多的童年记忆。这样的七月,让人在闲暇之余会微笑。走进七月,就会发现有很多的情和景是永远定格在刹那的,在纷飞的记忆深处有很多的快乐和过往在风起的时候,随风飘逸。那样的味道很熟悉,那样的记忆让人很感觉记忆悠远。我忘不了七月的故事,我抹不了七月的所有记忆。有时,尽管昨天已经远去,轮廓已经模糊,可是那段记忆却是风中飘起的余香,因为正是在这个七月里,我们曾经激情洋溢的去做很多的事情,去想象着很多美好的明天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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